玻璃珠。

【柯南同人】墓.[工藤新一×灰原哀.]

五一柯哀日贺文。

其实是新哀。

一发完。

虐的。


※主要角色死亡慎入※

※主要角色死亡慎入※

※主要角色死亡慎入※


*****

一束深红的玫瑰被轻轻放在墓碑前。工藤新一西装革履,神采一如从前。

“早上好灰原,前几天遇到的案子有点难缠,所以今天才来看你。别生气,这束玫瑰是补偿。”他温暖的目光如静水,只映那一方冰冷的墓。“保加利亚空运的,可不便宜啊。”他又补充说。

他住了嘴,清冷的墓园便再没别的声音。乌鸦在不知谁人的墓上停留啄着自己乌黑的羽毛,竟也是一声不吭。沉默死寂,倒是很适合工藤新一身处的环境。他蹲下身来,平视那方干净不沾一丝灰尘的墓碑。“我之前又读了一遍你写的那本生化理论,没想到居然正好在案子里起作用了。”他慢悠悠地继续说道,“灰原,你总是在帮助我。”他露出一个笑容,灿烂又温和,和他还是江户川柯南时的神韵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笑容很快就收起了,眼前蒙了一层灰色的阴影。“十年了,灰原。”他低声地自言自语。

距离灰原哀离世的那年,又已经过去十年了。

工藤侦探事务所早已闻名亚洲,他工藤新一也快要走完人生的一半了。尽管是平成的福尔摩斯,他也不知道未来的程序发展。他看了一眼灰原墓碑边上尚空的墓,不知道几多少年后自己才会也在友人的哭泣声中被埋葬进去,然后墓碑会被永久地刻上“平成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之墓”,由后人瞻仰——他几乎是亚洲的传奇侦探,大概配得上几人的瞻仰。

然而令他感到慰藉的不是享誉亚洲,而是他将会和灰原哀同葬。

他的养子会前来拜祭他,然后知道他从不提及的爱人原来名叫灰原哀。

工藤新一在灰原哀的墓碑前看了很久,久到蹲得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几乎往一边摔倒。他撑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又看了墓碑好几眼才舍得离去。

 

回到工藤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工藤新一感到肚子有些饿。他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隔壁的博士宅,想起那个地方也已经空置好几年了。

找个日子也去拜祭一下博士吧。他想。

阿笠博士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容易,尽管到晚年的时候侦探团的几个孩子还是经常来看望他,发明中也有成功的作品,但灰原哀的离世使他伤透了心,大病之后养了两年不见好转,最终亦只是匆匆别世的结局。

几乎所有人都离去了,只剩工藤新一一个。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也是结婚以后便举家移民去了大洋那边的美国,之后许久没有音讯。她离开时对工藤新一说若是结婚务必要请她参加,只可惜后者至今未娶一位妻子。想来也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

 

许多年了,工藤新一却还是能在家中看见灰原哀的身影。年轻、窈窕的,穿着一件一成不变的白大褂,从(那时)为她新置的实验室里走出来,说着调侃的话,叫他大侦探,清冷却好听的声音。当然,还有她给他解药的时候她淡然的模样——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工藤想。

确实是在组织被解决之后的第三天,灰原哀将工藤新一——当时还是江户川柯南——从毛利侦探事务所里叫来,在博士宅的客厅与他见面。

“不,只有一颗解药。”她说,波澜不惊地。

“怎么可能!”江户川柯南抓紧手里面那颗小小的红白色胶囊,解药与毒药此刻无差。“那你怎么办?灰原。”他知道灰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于是也现实地开口询问。

“不怎么办。”她忽视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变化,语气冷静地阐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会一直读到高中,和少年侦探团。”

江户川柯南皱紧眉头,直到灰原哀最后用转身昭示她的坚决,小小的名侦探才咬着牙妥协。

 

 

说是这么说,可是灰原哀到高中几乎是半休学状态。

“我说了吧,高中对你来说很无聊的。”这一年工藤新一已经是二十六岁的男人了,他撑着头,一副失业大叔的闲适样子,坐在博士的宅邸里厨房的高椅上对刚刚从地下室出来走进厨房准备做饭的灰原哀说。

“不是那么回事。”灰原哀认认真真地洗着手,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和侦探团相处的天真自然一向让她感到快乐。

工藤新一勾起嘴角露出那个“别装了你我还不懂吗”的标准笑容,却也不跟她幼稚地争辩。不过也挺好的,因为工藤新一不太喜欢那些追着灰原哀发情的高中男生——当然他从没这么说过。“进展怎么样?”他转而问。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有时工藤新一这个“本侦探什么都知道”的语气态度真是让她感觉窝火——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的那种窝火。“还在实验阶段。”尽管有些不满但她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工藤新一收起了不太正经的样子,几乎试探地开口。“为什么……不试着重新研究解药呢?”他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APTX-4869的……解药。”

灰原哀没停下,甚至没愣住半秒。

“我现在这样很好。”她的口气漠不关心,仿佛这不是她的事情。“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别总来蹭饭。”然后她转移话题说。

工藤新一也并不是想做什么,只是他看见灰原哀还是十几岁的模样总觉得有些歉疚。自己都已经回到应当的年纪了,同他一样的灰原哀却不可以,分明是同他一样的灰原哀,却必须承受比身体年长整整十岁的心脏,时限是永远。

他没接话,心脏有些隐约的疼痛。灰原哀也不说话,顺应沉默一言不发地为高椅上的人准备菜肴。

不适合说话的时候,灰原哀从不说话。

 

 

“毕业之后搬过来我家吧?”有一天工藤新一对灰原哀这样说,半疑问半肯定的语气。

“我拒绝。”灰原哀觉得自己会这么回答。

但她没有。

当时真是发疯了才答应的。之后的灰原哀时常一边收拾着工藤家一边这么想。“替你收拾家里简直影响我实验的进度。”她通常这样来表达不满。

“你可以不收拾。钟点工我还是请得起的。”一般工藤新一都会这样回答,神色里带点自信的得意。

“不·行。”基本灰原哀就会这样再回答,然后依旧为这个明明跟自己没啥关系的(她口中的)中年侦探收拾屋子。

工藤新一当然得意了,用又俗又苏的话来说,灰原哀既能顾家又能破案,简直就是他的生活好伴侣。

伴侣,么……

说实话工藤新一还真没认真想过自己和灰原哀的关系。他知道他们是同伴,是搭档,甚至是同居人,但更深一层的关系呢?他对这个女人,灰原哀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

他们同吃同住,一起涉险,一起破案,……。

脑子要炸。工藤新一再一次用头疼为借口中止这一连串剪不断理还乱的想法。

 

直到灰原哀病重入院的那一天,工藤新一慌得几乎抓不住推理的线索,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灰原,灰原。”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尽可能地前俯来靠近昏迷中的人。他握住她冰冷的手,一声声地叫她的姓氏。

灰原哀躺在病床上,纹丝不动,只有电子显示器上平稳的心电图能成为她还活着的证据。

来自生化实验的化学因子影响和更主要的,极其不规律的生活作息导致她这一次身体的完全垮下。第一次这么严重,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她的病情太过严重,以至于主治医生不敢说一句保证她生命的话。

“我们会尽全力的。”看过的所有的医生,好的坏的,都重复这句话对工藤新一说。

“不,这没用!”工藤新一在最初几乎歇斯底里。

现在他已经比较平静了,因为他终究是个头脑冷静的侦探。他清楚事实,也知道真相,只是要去接受,总归要一个过程。他握住灰原哀的手,自己的手却不住颤抖。

服部平次从关西赶来,在病房外看着却也心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工藤新一。

几近崩溃的,颤抖着落泪的工藤新一。

 

之后灰原哀醒过来了,医生甚至认为这是医学上的奇迹。虽然她在呼吸上有困难必须戴着氧气罩,但至少眼睛能睁开来,至少能看见那个不像人样的名侦探。

“你刮胡子好吗,名侦探先生。”她的声音微弱,和以前不一样,是被动的没有生机。倒是有些精神,至少足够她打趣眼中的人。

“你终于醒了,我就说会没事的。”工藤新一无暇理会她的打趣,他的心此时被兴奋和喜悦填满。

“我快要不认得你了……”灰原哀勾了勾嘴角看起来却是有气无力,这副模样不得不说并不适合她。

工藤新一确实也是消瘦了许多,被动地蓄了一把胡子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倒是真有“中年失业男人”的感觉——毕竟这个时候的工藤新一也是已过了而立之年好久了。他很成熟,也很有男人味,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却不安得像个年幼的孩子。

“灰原,你听我说。”他握紧了灰原哀的手,仔仔细细地看她的容颜。她还是那么年轻美丽,优雅的气质和到位的保养使年龄不能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灰原哀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同意他开口。

“等你好了,嫁给我吧。”工藤新一说。

他没冲动,也没鲁莽,这件事情他已经深思熟虑过了,只欠灰原哀的一声同意。

可灰原哀只是笑了笑。

工藤新一认为自己完全知道这代表什么,于是他赶忙又说:“我真的想娶你,灰原。我……”他怎么张嘴都说不出“我爱你”这几个音节,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有些气自己的嘴巴不争气,又害怕时间流失一样没挣扎完就继续争取:“我们可以去英国结婚,西班牙也可以,在哪里定居都行,只要你愿意。灰原,嫁给我,我是认真的……”

灰原哀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见红子。”她轻声地提出,仿佛刚才工藤新一说的话她都不曾听见。

工藤新一苦闷又心酸地走出了病房去叫小泉红子。他一直垂着头,丝毫没有名侦探的样子。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都安慰他,但都无济于事。

小泉红子之后进去见了灰原哀,她也是最后一个见到灰原哀的人。

 

因为几天之后夏天到来,灰原哀却作交换一般悄然离去。

工藤新一没空理什么错综复杂的案子,他没日没夜地亲自奔走处理灰原哀的身后事宜。小泉红子难过但不疯,她只在适当的时候也向工藤新一伸出她的援手。

“碑文?”篆刻碑文的人抬了抬眼镜问说。

“灰原哀。……爱妻,灰原哀之墓。”工藤新一喃喃地说。

“你真有趣,工藤新一。”旁边的小泉红子冷淡地说。“志保在世也不会答应嫁给你的。”她毫不留情地往工藤新一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工藤新一打了个冷战,然后从没边没际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留意到太阳又西偏了一点,于是赶紧抄起电话叫了宅急送。

家里和墓园里一样安静。

工藤新一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就像灰原哀的墓碑安静地立在墓园里,一言不发。

他想象自己有一天老去,最终死去。他被埋葬,然后全世界都能看见,“平成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之墓”的边上是:“最佳拍档灰原哀之墓。”

 

Fin.


顺便我想要个工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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