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珠。

[内斯卡/微玫瑰]Double Date(三)

(三)

午餐之后内马尔把奥斯卡放在了训练场附近的公园里。奥斯卡被午餐正宗得不行的巴西菜喂得满足得不行,心情愉快便也同意了他的这个决定。而在内马尔离开之后他只是怀揣着轻松的心情四处走走坐坐,遇到球迷便与他们闲谈两句,遇到踢球的小孩还接受他们的邀请和他们踢上了一场小小的野球。

到晚一点的时候奥斯卡跟着电子地图的指引回到蒂托-比拉诺瓦,在门卫的顺水人情之下重新进入到他上午呆的地方,站在晒得到阳光的地方看内马尔。下午他被分开来单独训练了——和大多数时候一样,没法和谁一起。体能教练紧盯着他,因为他就是巴塞罗那最重要的其中一个存在。内马尔余光留意到奥斯卡回来了便朝他眨了一下左眼睛,带着闪耀的笑容。奥斯卡为他高兴,不管怎样。

 

“你真的很优秀,内。”在训练结束整理好一切之后,奥斯卡在和内马尔走向后者的车的时候这样对他说。

内马尔看起来有一些惊讶,而更多的是欢喜。他听腻了奉承的赞美,但奥斯卡说的这一句,他知道绝对是发自真心的。于是他抬高手臂克服身高差距勾上奥斯卡的肩往自己那边拽了拽,用自己的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你才是。”他最后说。

奥斯卡任凭他闹,只是余光没忍住往走在前面的梅西看。

“要去之前我们去过的那家西班牙餐厅吗?”梅西回过头来问,当然也看见那两人亲密的动作。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奥斯卡把手从后面绕过去放在内马尔的腰侧。

内马尔反而先把手收了回来,虽然还是几乎和奥斯卡贴在一起。“可以有。”然后才答。

“我当然也。”奥斯卡跟着也说。

“那好,我给Kun发个讯息。”说着便把手机摸出来,转回头去发他的讯息。

 

出训练场大门不出意外有不少球迷拿着球衣或是足球什么的在两边蹲点,内马尔似乎是顾虑着副驾驶上还有个奥斯卡,便都婉拒了而直接离开。

“他们会失望的。”奥斯卡发挥他的贴心说道。

“我可不想闹出什么对你不好的新闻。”内马尔打着方向盘看着眼前的路,从侧面看不出他有没有在笑。

大概没有,那语气还挺严肃的。

奥斯卡低着眼睛笑了一下,转头去看窗外的景物。

 

来到他们所说的那家西班牙餐厅,服务生似乎对巨星的到来见怪不怪,用对待其他客人一样的服务态度迎接他们,然后带领他们去到一张位置比较隐秘的桌子旁。

内马尔首先抢占了一个位置——也就是把选择座位的自由交给奥斯卡和梅西。梅西似乎正在回讯息所以一时没理会,奥斯卡看向内马尔时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表情分明写的就是“你快坐下来呀”。奥斯卡皱了皱额头表现出他心里的无奈,最后在梅西收起手机坐到内马尔对面的位置之后拉开内马尔旁边的椅子。他才刚坐下,内马尔便立即调皮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奥斯卡颤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小臂回报。内马尔看起来笑得很开心,奥斯卡更觉得这个家伙粗神经了。

“Kun马上就到,我们先点菜?”梅西看向他们问道。

“好好好。”内马尔答应着,奥斯卡也点头。“为我们的奥斯卡点一份地道的加泰罗尼亚海鲜烩吧!”他突然喊道。

“分明是你自己想吃哦?”梅西缓慢地翻着菜单,抬起含着笑意的眼睛看了对面的内马尔一眼。

“什么,你不也喜欢吃!”内马尔不服气地说。“我的奥斯卡,你来说,要不要点?”内马尔转向奥斯卡把决定权抛到他手里,好像奥斯卡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大法官一样。过分的是他用最亲切的巴西葡萄牙语来对奥斯卡说这句话——能算犯规了不是吗。

不能说不点的奥斯卡当然回答点,然后他的脸颊得到了内马尔玩笑的一下亲吻。我必须说明,真是非常非常短暂的单纯玩闹的一下。奥斯卡甚至不清楚内马尔的嘴唇是否真的碰到了他的肌肤,但心脏却还是怦怦地跳了好一会儿。和队友之间亲切的亲昵带来的感觉不同,那种感觉特殊而没法抑制。

等到奥斯卡回过神,梅西和内马尔的讨论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了。梅西大概地说了一下准备点的菜式,内马尔不时附和,甚至介绍上一两句。球场下餐桌上的配合看起来也非常默契。最后梅西询问奥斯卡的意见,奥斯卡当然表示没问题,只是心里质疑他们某些方面到底是不是已经有点儿变成西班牙人了。好啦,开个玩笑。

 

“嗨Leo,还有奥斯卡和内马尔。”服务生才转身走,他们的朋友阿奎罗就跟着到了。

“Kun!你做什么穿我的衣服!”梅西看向自动自觉坐到自己身边的阿奎罗,却开口第一句就责怪他。他尽力压低声音了,为了不让不相关的旁人听到。

“下午和蒂亚戈玩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杯弄倒了。”阿奎罗对梅西解释道,表现出和在英格兰时完完全全不一样的表现。

“两个小淘气。”他责备的话里充满甜蜜,(一般人看来)大概是对自己孩子蒂亚戈的溺爱。“你没有带衣服哦。”他桌子底下的脚往阿奎罗的轻轻踢了一下。

“我喜欢你这件衣服。”阿奎罗往梅西那边挪动离他更近了一下,语气听着完全像个大孩子。“不过你穿比较适合。”他补充道,并整理了一下衣服——显然还是没有自己的衣服那么合身。

奥斯卡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亲密地一来一回心里感觉怪怪的,余光去瞟内马尔的时候发现他正把手机摸出来。

“我们拍张照。”内马尔却好像压根不在意对面的粉红,自顾自点开了相机,把手放在奥斯卡的肩膀上,引着他使他身体往后靠,到和自己足够接近之后举起手机。“…嘿笑一笑!兄弟。”他摇了摇还在发愣的奥斯卡。

“哦、噢,没问题!”说着他露出标准的他的自拍式笑容,然后内马尔点下快门键让这一刻永存。拍完之后内马尔的手从奥斯卡肩上拿开,奥斯卡就着几乎靠着他的姿势似乎是等内马尔向他展示刚刚拍好的照片,但内马尔好像没有那个意思,致使他们在沉默中保持一个奇妙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咳……”最后奥斯卡尴尬地咳了两声重新坐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也好在这个时候服务生上菜来了,客套了两句四人各自开动。

“怎么样,墨鱼汁饭好吃吗?”内马尔凑近奥斯卡问他。

奥斯卡这时刚要再吃一口墨鱼汁饭,听到内马尔的问题之后略微转头看他,然后又立马把头转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惜内马尔已经笑开来了。

奥斯卡赶紧地拿起餐巾纸擦嘴巴。他已经有意识地努力不让自己吃成一个“墨鱼嘴”了。他出于羞赧一般剜了内马尔一眼。

内马尔不愿意停止笑声,是对面的梅西几次使眼色才让他收敛下来。

“你真可爱,奥斯卡。”内马尔不知道是在向奥斯卡解释还是求原谅还是什么,反正他夸了他一句“可爱”。

奥斯卡又擦了几下,然后压低声音问内马尔擦干净没有。

“右边嘴角还有一点。”内马尔如实告诉他。

奥斯卡舔了舔他的左边内马尔的右边的唇角。

内马尔心底竟突然有种“干脆我帮你舔掉”的不科学至极的想法。真糟糕。然后他又想“那帮你擦掉好了”,而手在移动向餐巾纸之前大脑却传递给他指责的信息,大概是“大庭广众你想干什么!”

……嗯理由是大庭广众啊。

所以到最后内马尔选择指给奥斯卡告诉他到底是哪边,而奥斯卡这回也收到了正确的信息,把嘴角黑乎乎的墨鱼汁擦掉了然后继续吃他的墨鱼汁饭。意义何在。

 

他们的这场所谓双对约会进行得意外和谐,气氛轻松愉快——除了阿奎罗和梅西有时的言行实在让对面的两个人无法直视。奥斯卡想起内马尔和梅西的关系,想到那些社交网络上俱乐部官方和他们个人放出来的亲密的照片,这时再看看对面的阿奎罗再看看内马尔就觉得真是差远,根本不是一样的概念。而当他偶然一次看见阿奎罗偷瞥内马尔的目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一起聊天说到西班牙的名胜和英格兰的天气,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话题。更多的时候阿奎罗和梅西几乎贴在一起说悄悄话,让内马尔不高兴地嚷嚷说梅西有Kun就无视他,奥斯卡这时候只能默默地扶额假装自己不认识身边这个小傻子。

不过奥斯卡和内马尔都敢保证他们从来没见过笑得这么甜的梅西,这种甜是一笑嘴角就要溢出蜂蜜的那种甜。

其实奥斯卡心里也甜,不过他不知道内马尔知不知道。肯定不知道吧,他想。

 

晚餐结束之前小伙子们请求服务生为他们四人拍了张照,而照片保存在内马尔的手机里,他们达成一致之后再将照片共享,看起来这次晚餐进行得非常愉快——尽管奥斯卡擦嘴巴擦得有点儿让人看着累,还有就是他因此发誓再也不随意吃墨鱼汁饭。

阿奎罗脸上的笑容分分明表达着他还没玩够的想法,梅西倒是一向地懂他,于是向对面的两个人提出提议。“趁时间还早,不如到我家坐一坐?”

阿奎罗高兴地吹了个口哨,也似乎是在对他们邀请。

“希望你会为了我们的奥斯卡开那支棒极了的雪莉酒,Leo!”内马尔把奥斯卡拉到自己身边使两人肩膀抵着一块。

奥斯卡这回露出笑容附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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